散文诗五首

■ 李文屏

 

素妆的岁月

 

在早晨静谧的时光中，我穿行在你的田园。路边的野花明艳，青青的、起伏的山坡上，悠然漫步着牛羊。

 

我的心在宁静中欢喜，素妆的岁月毫无尘埃，微风的手指又轻轻地将你的吻放在我的脸上。

 

然后我看见了匆忙的人们，踏着心中的焦虑和暗暗的希望快快地过去了，身处你的芬芳却又错过你的芬芳。

 

于是我突然意识到，你所赐给我的是何等一种奢华，在千次万次地错过之后，你终于让我用心里的眼睛将你看见了，因而在忙碌中也不肯再错过你的光华。

 

那是一种活着的感觉。

 

 

光阴被洗涤过了

 

我的心灵蹒跚地回到你的花园。我是从困途中归来，陪伴了困途中的人。你所给我的香草都用光了，我在疲惫中渴望着你，带着一路走来的满身尘泥。

 

你用熏衣草的芬芳迎接我，你的气息清洁着整个的大地。我在树木的根部又与你相遇了，你清泉的声音从深处将我更新和洗涤。

 

我多么满足于你的泉声，在你这简单的音乐中我可以从容又安静地闭上双眼，细细地感觉你的泉水从时间的那头流淌过来，流淌过来，永恒，连绵……

 

年轮似乎在我的朦胧中旋转，被充塞与污染的时光在你的手中飞溅无声—光阴也被洗涤过了。

 

光阴被洗涤过了。我在缥缈的睡意中感受着围拢过来的安详，脱去泥尘的灵魂就像雨后的新莲，又像婴儿明澈的眼睛……

 

 

在你的花园

 

在你的花园里，歌声响起来的时候，我微笑了。在并不单纯的岁月里可以单纯，我感到心中充溢着细细的喜悦，仿佛清澈的涟漪。

 

你的花园好美，喜悦是那么由衷地绽放在你所爱惜的花草上，你的花园充满了来自你的阳光。

 

我发觉已经不能想象没有你的世界。越是认识你，我越是因你而沉迷，然而日子的脉络却反而清晰了。

 

我就沿着这日子的脉络触摸你，与你靠近的感觉让我有着真实的喜悦。我喜欢在你为我安排的地方安静下来，歇了一切的杂音，只无言地体会着你的手所数给我的日子，体会什么叫作“时光美丽。”

 

 

总想对你说点什么

 

总想对你说点什么才肯让一天落幕，有你陪伴，我多么愿意在光阴中行走。

 

小鸟在它树上的小家里，依偎着父母，恬然满足。我依偎在你的话语里，单独却不孤独。

 

这是我与你相会的时间，时光那无形的手指轻轻抚过，如流水缓缓，细致温柔。

 

月光下那岛屿半环的海湾银波潋潋，恰似我微微荡漾的心语，在这寂静无人的时分，向你道一声：晚安，最亲爱的朋友！

 

 

又在你的殿堂遇见了你

 

我又走进了你的殿堂，当我从人们的脸上看到由衷的欢悦和诚善的时候，我知道我没有走错地方。

 

小号响起来，在缠绵的深情中逸逦而嘹亮。谁可以唤起如此入世却又如此脱尘的音乐呢，除了你？仿佛干净的灵魂回到了滋养它的故乡。

 

在小号手动情与忘我中，我的记忆的重门却一扇一扇打开了。每一扇门的后面都辉光晃动。你在那里向我微笑，你的举手投足并不特别，但是我的心却非常分明地沐浴到了你所散发出来的荣光。

 

我感到深深地欢喜，我在你的殿堂遇见了你。

 

 

李文屏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来自中国大陆，现在美国加州，中信广播节目编导www.voiceofccm.com，着有信仰与生活文集《百合花开放的那天》。